[微笑台灣319+]娜娜@魚池 10 碎瓷成畫慰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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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追溯到九年前。山楂腳是個相當鄉下的小地方,
人口只有一百多人、而且都是些年紀很長的老人家。
在九二一地震發生之時,山楂腳受到重創,老人家們身心都受到很大的打擊,
對未來感到悲觀、幾乎終日以淚洗面;
而剛剛提到的鄰長葉大叔以及葉大嬸夫婦他們在村中算是年紀比較輕的,
自然而然地負起照顧老人家的責任,把村裡的長者都當自己的長輩來對待。」林大哥喝了口水,繼續說下去。

「地震之後,家家戶戶開始清理家園,把家中因地震破損的物品丟棄,
但葉大嬸卻反其道而行,開始撿大家丟掉的破甕殘瓦,
然後拿著碎片開始在牆上貼起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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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看不出來耶!原來這些竟是一位鄉間婦人的傑作!」阿榮說。

「是呀!葉大嬸沒讀過什麼書,當然更不懂什麼是『馬賽克拼貼』了!
單純的只是把自己過去的一些生活經驗憑著記憶貼出來。
像這一幅就是葉大嬸貼自己出嫁時坐轎的模樣,她常笑說自己很胖,
所以轎夫的竹竿都向下彎曲了。」

「對耶!說真的,這雖然是拼貼的圖案,不過貼的真是傳神啊!」娜娜真是覺得大開眼界。
「那…那…那是從一開始,村裡的人們就共同參與這些創作嗎?」

「其實並沒有。一開始大家都覺得葉大嬸是不是瘋了,撿那些垃圾要幹嘛?
只是葉大嬸貼著貼著,鄰居們看了也開始覺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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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一幅是描述在過去漢人借用原住民的土地耕作,
原住民家中沒有存糧時就會拿著大碗來要食物;
原本葉大嬸貼了一個比較小的碗,村裡有個阿婆看了,直嚷著不夠大,
還回家去翻出一個大碗,給葉大嬸貼,那可是她珍貴的嫁妝呢!」

「哇!嫁妝耶!那對她來講一定是個意義非凡的無價之寶。」
娜娜想到嫁妝對一個女人的意義,要是自己一定很捨不得。

「對呀!從那之後,阿婆每天都拿著布把這個碗擦得很乾淨。」

「難怪,這個碗看起來特別的亮!」阿榮表哥在旁邊仔細的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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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然後呢?大家就一起開始做拼貼圖了嗎?」娜娜又發揮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繼續發問。

「嗯,葉大嬸開始鼓勵村裡的阿公阿婆一起來貼,
像這位葉金山老先生,他曾經歷過八二三砲戰而聽力受損;
因為聽力不好,有時脾氣非常暴躁,葉大嬸便拉著他一起來貼;
沒想到一貼之後他竟然欲罷不能,陸續完成了許多作品,還把自己的人像貼在牆上呢!」

「哈!這位葉爺爺一定很喜歡拉胡琴,對吧?」娜娜說。

「我想他現在除了拉胡琴之外,又多了一項興趣。」阿榮也接著說。

「對當時的老人家來說,除了興趣之外,應該也可以說是有了一個生活重心吧?」
娜娜心中浮現這樣的畫面:老先生蹲坐在牆邊,揀選著陶瓷碎片、一一比對顏色形狀、細心地一片片貼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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